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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台冷冻机 毒草蔓草(16)

html模版毒草蔓草(16) 第一部 散失的童年 第十六章
  北京十二届三中全会的揭幕,竟然在广东这个偏僻的小城闹得满城风雨,到处挂满彩旗和横幅,像过年一样,连文化馆临街的墙壁也砌起了一面宣扬栏,里面贴满了大会的照片。
我们大楼对面的文化宫露天戏院已经拆除了,建起了一栋外墙贴满玻璃的总工会大楼,每当清晨旭日东升的时候,阳光照射在大楼的玻璃上,闪着刺眼的毫光,整条街道像洒了一层银粉,让路人驻足张望惊叹,小城的人都念叨着,冠称这玻璃大楼为高州县城最英俊的楼房。
露天剧院拆除后,他们在原址边上建起了一座很大的平房,整座平房密不通风,只有几把大型排气扇从早到晚 隆隆 地响个不停,平房临街处开了一扇大大的门,我们还在猜想它的用途的时候,平房上已挂起了一面大大的牌子,上面写着 录像厅 。就这样,我们停止了免费看片子的日子。
那时候,我们根本理解不了录像是个什么东西,究竟这是我们闻所未闻的新词,为了满意大家的好奇心,刀疤脸竟然请我和潘三儿的弟弟潘俊一起去看一场录像,实在我只不外是借了潘三儿的光,刀疤脸跟潘三儿赌输了一次台球,原本是请他们兄弟去看的,潘三儿有事就叫我跟他弟弟去。
这段时间我跟刀疤脸和潘三儿混熟了,才知道刀疤脸叫张冬允,他是住在二楼的一个馆员的儿子,他脸上的那道疤痕是与生俱来的,可能因为天生的自满心理,所以常常装出凶巴巴的样子,加上他人又长得壮结实实的,别人一看到他脸就打心里害怕他三分,哪里还敢正视和嘲笑他。而潘三儿真名叫潘怡,是个很孝敬的男孩子,只有他父母有点感冒头痛的,肯定可以看到他随同左右、端茶递水劳碌的身影,由于他排行第三,大家都叫他三儿,我做作叫三哥了。
我跟三哥的弟弟潘俊年事相仿,两人倒也挺谈得来的,只是潘俊比拟木讷,不善言词,每次都是我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。他最爱好听我讲故事,我常常就是胡编乱造地说些自己想出来的故事,这也能叫他一呆一愣地听得入了神。因为他们是馆长的儿子,而且大家都是街坊,我爸也不好太过管束我跟他们交往,只是老提醒我少近点张冬允,说看他样子都不是什么好人,怕他带坏我,我每次都是许可着,转背就忘了个一尘不染。
升学测验完了就是长长的假期,这个假期是自我读书以来最轻松的一个假期,因为没有功课,足足可以让我疯上一段时光。只是,我内心一直隐隐不安的是升学成就出来当前我该怎么办?我的日子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快活了?考完试回来,父亲已经不止一次地问我考得怎样?有没有信心?只管我拍着胸口蛮自信地叫他放心,可我知道自己的事,数学我肯定是交了白卷,本来最有信心的语文,老天爷却跟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,占40分的毕业作文题,竟然是背一篇课文,那篇课文我一点印象也没有,所以我一个字也背不出来。
父亲从放暑假开始就没有像以往那样管束我了,任由我自由地玩,甚至我偷偷画画被他撞见好几回也没说我什么,只是嘟哝着相同的几句话: 整天画这些有什么用,没前途的!多花点心思在你的语文数学上才是正道。
我和潘俊开心地跑进 录像厅 ,可一进去却令我心满意足,本来所谓的 录像厅 只不过是在空落落的大厅里装置了一台十八寸的彩色电视机,然而却是座无虚席,放眼望去,黑压压的一片,而且灯光昏暗,空气中洋溢着呛鼻的烟草味,给人种无名的压迫感。咱们按座位坐了下来,不要说我视力隐约看不清楚,就连前排坐着的大人就已经像一面墙了,他们把视线遮挡得结结实实的,连针也穿不过。至于录像到底是怎么的不说,电视机是什么样子的我们都看不到。
我们索然无味地坐了一会,想回去又怕张冬允说我们挥霍他两毛票钱,我们只好无聊地在黑灯瞎火中边听着录像边猜起拳来,因为看不见对方出的是剪刀还是锤子,都各自抓住对方的手腕,出拳后谁再出猫就会从手腕的震撼知道变革了,喊完拳令后,摸一下对方的手型来断定谁输谁赢,泰安油温机,筹码就是一张两分钱十张印有各种古代人画像的卡片,这可是我们那年代男孩子最流行的玩意。
其实真正出猫的是自己,因为猜了几次拳,我就可以从潘俊手腕震动的力度判定出他的是剪刀仍是布,布要弹开五指,力度当然大些,剪刀力度轻微小点,至于锤子就不用说了,没有动静的相对是它了。
熬到 录像厅 亮灯的时候,潘俊已经欠了我五十来张人物卡片了。等到人群散得差不多的时候,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伸着勤腰正要嘲笑灰着脸的潘俊,正想讥讽他一句。
突然看见潘俊俯下身去从地上捡起了什么东西迅速地塞进裤袋,我视力虽差,但眼睛还是挺尖的,看到他捡到的是一个五分钱的硬币。我既眼红又不信服,一把扯住往外就走的潘俊嚷着: 把那五分钱给我,你欠我五十多张人物卡片就算清帐了。
潘俊很不愿意地慢吞吞地掏出那五分钱递给了我,嘴翘得老高老高的。我得意地正要接过那钱,溘然脑袋里一个闪念,不禁高兴地对潘俊说: 这个位置可以捡到钱,其它位置呢? 潘俊立马醒悟了,两个人立刻低着头顺着座位一排一排地找从前,结果那天我们捡到了一角八分钱。
尔后,我们两个彼此都心照不宣,每天守候着 录像厅 ,等散场后人群一出来,我们就拼命地往里钻,因为 录像厅 散场后,工作职员还要扫除卫生,所以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在里面找个遍,每次我们都有播种,少的时候都会捡到几分钱,最多的一次捡到了五毛钱,那段时间,我们真像个财主一样,每天吃着冰棒买上一堆人物卡。
可是没多久,那里扫地的老头好像看出我们在做什么了,一见到我们两个就往外轰,我们气不过,就跟他吵了几句,成果被那老头用扫帚拍了我们每人一个屁股,火辣辣的,我早就练就了一身 硬功夫 ,倒也不觉得怎么样,潘俊就受不了了,哭着回去搬救兵,我只好怏怏地跟在他屁股后面跑回家,原本想在三哥面前添枝接叶一番,让他去找那老头替我们报复,谁知道刚进文化馆宿舍区,就给父亲叫住了。
父亲把我叫进屋子里,我站在他跟前,只见他脸色冷冰冰地像块铁板,他一言不发地牢牢盯着我,看得我汗毛直竖。我有种预见,当初离考结束业试已有一个多星期了,这几天父亲一直托人查问我的分数,恐怕是知道结果了。
沉默了许久的父亲终于开声了,话语中浸透着让人颤抖的冷气: 你知道自己考了多少分吗?
我哪里还敢吭半句声,头垂得更低了。
父亲见我不吭声,又反复着那句话,不过语气开始透着炸药味儿了: 你知不知道你考了多少分?
我的脸已经感觉到父亲嘴里喷过来的热浪,不由倒退了一步,抬了仰头,但不敢直视父亲那杀人的眼神,我怯怯地回答着: 不知道!
一直克制着内心恼怒的父亲突然暴跳起来,吼叫着: 你他妈读的是什么鸟书,从二年级留级到四年级,竟然升学试两科加起来才60分,你让我还要不要脸见人。
我畏惧到了极点,近年来很少见父亲像今天这样发这么大性格了,知道自己再沉默下去也逃不过这顿饱打了,我咬咬牙,鼓起勇气为自己辩护着说: 我从四年级开端就看不清楚老师在黑板写什么了,你们理睬过我吗?
可是被怒火焚烧着的父亲根本就听不进去我的辩解,他依然在嚎叫着: 你他妈的都是借口,我操你妈的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儿子来,脸面都被你丢尽了。
这时母亲从卧室里颠着屁股走了出来,对着父亲喊: 你嘴放清洁点好不好,骂他也好打他也罢,都无所谓,干嘛连我也骂进去了。
本来一直惴惴不安的我听到母亲的话,忍不住 扑哧 一声笑了出来,但马上知道不妥,忙把头垂得更低了。
原来就火冒三丈的父亲见我突然失笑起来,感到到这是对他尊严的一种挑战,再也节制不住了,一个耳光重重地扇在了我脸上,怒吼着说: 你笑什么?
我全部脑袋给父亲扇得 嗡 地一响,不知道是不是给他打蒙了还是怎么地,竟然想都没想就接了父亲的责问: 我笑你他妈的
我话还没说完,父亲又一个耳光已经扇了过来,随着双管齐下劈头就是对我五指满天地盖了下来,我死死地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任由他一阵狂打,倒认为父亲的力量没前多少年那么大了,打在身上好像并不感到怎么疼,我罗唆任由他在那里白费劲气地打着,心里打算着自己该怎么逃过这一劫。好一会儿,累得气喘吁吁的父亲终于停了手,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,上气不接下气地瞪着我。
我偷偷看了一眼父亲,反倒觉得他可怜起来,才三十几岁身材就衰弱成这样,唉!看来我得勤锤炼才是。这时叉着手在一边观战的母亲启齿了: 你这样赌气有什么用?你这个儿子已经练成了金刚不坏之身,皮厚得连针都扎不进去了。
我听到母亲这样冷嘲热讽的话,心坎一股火腾升起来,打小老是这样,每次父亲揍我的时候,她就爱在一旁火上浇油。一想到这些,我骨子里那股叛逆气就涌了上来,我忽地站了起来,对母亲冷冷地说: 你还是不是人啊!
我的话就像捅了马蜂窝,把母亲那股泼辣劲也捅出来了,她指着我对父亲喊着: 你看啊!现在你就算打死他他也不当一回事,这样不孝的儿子,养下去也是空费神思。
父亲此刻的神色已经像给几百只马蜂叮过一样,满脸血红血红的,那扭曲的五官差点全揉在了一起,他瞪着可怕的眼睛,咬着牙从椅子上蹦了起来,嘶声地叫着向我扑过来,我第一反映马上抱头蹲下持续挨着他的不痛不痒的暴打,可是我却计算错了,沈阳工业冷冻机,父亲竟然一把将我抱摔在地上,而后压在我身上,他嘴里骂着: 老子就不信治不了你。 紧接着用手扯着我身上的衣服。我一下子明确了父亲想干什么了,想挣扎已经迟了,因为是七月份,我身上穿的衣服不多,没几下就给父亲扒得赤条条的。
虽然我才十三岁,但也知道什么是耻辱了,这下给父亲扒得精光,哪里还敢动,拼命用双手护着裆部,在地上蜷缩成一团。而父亲好像并没就此罢休,他一下子把我从地上扯了起来,推着我出门外吼着: 滚,老子的货色一样你都别想要,立刻给我有多远就滚多远。
门外是宿舍大楼主走道,因为这里属于文化馆办公楼兼住宅区,所以大白天进进出出的人许多。我赤条条地突然给推到人来人往的楼道上,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,甚至有人停下了脚步,惊疑地看着我。
我第一次感觉到人的尊严外衣一下子被解除了是件如许可怕的事情,我所有的精神大厦在这刻突然坍塌了,我带着祈求的目光看着父母,身体拼命地往屋里挤去,可是父亲却 轰 地一声把门关上了,也把我对他们最后的一丝留恋关在了门外。
我死死地抱着赤身露体的身子,蜷缩在楼道的一角,面对着从我身边不停走过的行人,连头也不敢抬起来,甚至愿望地上突然裂开一条缝,能让我钻进去躲起来,就算是一秒钟,我都可以用生命来换掉这样的羞辱。
我身上仅有的最后一件自尊外衣,已被父母的残暴撕破了,我没有哭,也不恨,只有苍白无力的心失去了血液的灌溉,变得更加冷冰起来,我所有的童年从这刻开始,就像一堵破墙被 轰然 推倒了,再也不存在。 赞
(散文编纂:江熏风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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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大樓對面的文化宮露天劇場已經拆除瞭,建起瞭一棟外墻貼滿玻璃的總工會大樓,每當凌晨朝阳東升的時候,陽光照耀在大樓的玻璃上,閃著刺眼的光辉,整條街道像灑瞭一層銀粉,讓路人駐足觀望贊嘆,小城的人都談論著,冠稱這玻璃大樓為高州縣城最美丽的樓房。
露天劇院拆除後,他們在原址邊上建起瞭一座很大的平房,整座平房密不透風,隻有幾把大型排氣扇從早到晚 隆隆 地響個不停,平房臨街處開瞭一扇大大的門,我們還在猜測它的用处的時候,平房上已掛起瞭一面大大的牌子,上面寫著 錄像廳 。就這樣,我們結束瞭免費看電影的日子。
那時候,我們基本懂得不瞭錄像是個什麼東西,畢竟這是我們聞所未聞的新詞,為瞭滿足大傢的好奇心,刀疤臉竟然請我和潘三兒的弟弟潘俊一起去看一場錄像,其實我隻不過是借瞭潘三兒的光,刀疤臉跟潘三兒賭輸瞭一次臺球,本来是請他們兄弟去看的,潘三兒有事就叫我跟他弟弟去。
這段時間我跟刀疤臉和潘三兒混熟瞭,才知道刀疤臉叫張冬允,他是住在二樓的一個館員的兒子,他臉上的那道疤痕是與生俱來的,可能由於生成的自大心理,所以经常裝出兇巴巴的樣子,加上别人又長得壯壯實實的,別人一看到他臉就打心裡懼怕他三分,哪裡還敢正視和恥笑他。而潘三兒真名叫潘怡,是個很孝順的男孩子,隻要他父母有點感冒頭痛的,肯定能够看到他伴隨左右、端茶遞水繁忙的身影,因為他排行第三,大傢都叫他三兒,我天然叫三哥瞭。
我跟三哥的弟弟潘俊年紀相仿,兩人倒也挺談得來的,隻是潘俊比較木訥,不善言詞,每次都是我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。他最喜歡聽我講故事,我常常就是胡編亂造地說些自己想出來的故事,這也能叫他一呆一愣地聽得入瞭神。因為他們是館長的兒子,而且大傢都是鄰居,我爸也不好太過管教我跟他們来往,隻是老提示我少近點張冬允,說看他樣子都不是什麼好人,怕他帶壞我,我每次都是答應著,轉背就忘瞭個一幹二凈。
升學考試完瞭就是長長的假期,這個假期是自我讀書以來最輕松的一個假期,因為沒有作業,足足可以讓我瘋上一段時間。隻是,我內心始终隱隱不安的是升學成績出來以後我該怎麼辦?我的日子确定不會像現在這麼快樂瞭?考完試回來,父親已經不止一次地問我考得怎樣?有沒有信心?盡管我拍著胸口蠻自负地叫他释怀,可我晓得自己的事,數學我肯定是交瞭白卷,本來最有信念的語文,老天爺卻跟我開瞭一個天大的玩笑,占40分的畢業作文題,居然是背一篇課文,那篇課文我一點印象也沒有,所以我一個字也背不出來。
父親從放暑假開始就沒有像以往那樣管束我瞭,任由我自在地玩,甚至我偷偷畫畫被他撞見好幾次也沒說我什麼,隻是嘟噥著雷同的幾句話: 终日畫這些有什麼用,沒前程的!多花點心理在你的語文數學上才是正道。
我跟潘俊開心肠跑進 錄像廳 ,可一進去卻令我大喜过望,原來所謂的 錄像廳 隻不過是在空落落的大廳裡安裝瞭一臺十八寸的彩色電視機,然而卻是座無虛席,放眼望去,黑壓壓的一片,而且燈光阴暗,空氣中彌漫著嗆鼻的煙草味,給人種無名的壓迫感。我們按座位坐瞭下來,不要說我視力含混看不明白,就連前排坐著的大人就已經像一面墻瞭,他們把視線遮擋得嚴嚴實實的,連針也穿不過。至於錄像到底是怎樣的不說,電視機是什麼樣子的我們都看不到。
我們索然無味地坐瞭一會,想回去又怕張冬允說我們浪費他兩毛票錢,我們隻好無聊地在黑燈瞎火中邊聽著錄像邊猜起拳來,因為看不見對方出的是剪刀還是錘子,都各自捉住對方的手段,出拳後誰再出貓就會從手腕的震動知道變更瞭,喊完拳令後,摸一下對方的手型來判斷誰輸誰贏,籌碼就是一張兩分錢十張印有各種古代人畫像的卡片,這可是我們那年代男孩子最风行的玩意。
其實真正出貓的是自己,因為猜瞭幾次拳,我就可以從潘俊手腕震動的力度判斷出他的是剪刀還是佈,佈要彈開五指,力度當然大些,剪刀力度略微小點,至於錘子就不必說瞭,沒有動靜的絕對是它瞭。
熬到 錄像廳 亮燈的時候,潘俊已經欠瞭我五十來張人物卡片瞭。等到人群散得差不多的時候,我從座位上站瞭起來,伸著懶腰正要譏笑灰著臉的潘俊,正想諷刺他一句。
突然看見潘俊俯下身去從地上撿起瞭什麼東西敏捷地塞進褲袋,我視力雖差,但眼睛還是挺尖的,看到他撿到的是一個五分錢的硬幣。我既眼紅又不服氣,一把扯住往外就走的潘俊嚷著: 把那五分錢給我,你欠我五十多張人物卡片就算清帳瞭。
潘俊很不樂意地慢悠悠地取出那五分錢遞給瞭我,嘴翹得老高老高的。我自得地正要接過那錢,突然腦袋裡一個閃念,不禁興奮地對潘俊說: 這個地位可以撿到錢,其它位置呢? 潘俊破馬觉悟瞭,兩個人立即低著頭順著座位一排一排地找過去,結果那天我們撿到瞭一角八分錢。
此後,我們兩個彼此都心领神会,天天守候著 錄像廳 ,等散場後人群一出來,我們就拼命地往裡鉆,因為 錄像廳 散場後,工作人員還要打掃衛生,所以我們有足夠的時間在裡面找個遍,每次我們都有收獲,少的時候都會撿到幾分錢,最多的一次撿到瞭五毛錢,那段時間,我們真像個財主一樣,每天吃著冰棒買上一堆人物卡。
可是沒多久,那裡掃地的老頭似乎看出我們在做什麼瞭,一見到我們兩個就往外轟,我們氣不過,就跟他吵瞭幾句,結果被那老頭用掃帚拍瞭我們每人一個屁股,火辣辣的,我早就練就瞭一身 硬工夫 ,倒也不覺得怎麼樣,潘俊就受不瞭瞭,哭著回去搬援军,我隻好怏怏地跟在他屁股後面跑回傢,底本想在三哥眼前添枝加叶一番,讓他去找那老頭替我們報仇,誰知道剛進文化館宿舍區,就給父親叫住瞭。
父親把我叫進房子裡,我站在他跟前,隻見他臉色凉飕飕地像塊鐵板,他一言不發地緊緊盯著我,看得我汗毛直豎。我有種預感,現在離考完畢業試已有一個多礼拜瞭,這幾天父親一直托人查問我的分數,恐怕是知道結果瞭。
沉默瞭良久的父親終於開聲瞭,話語中滲透著讓人發抖的寒氣: 你知道自己考瞭多少分嗎?
我哪裡還敢吭半句聲,頭垂得更低瞭。
父親見我不吭聲,又重復著那句話,不過語氣開始透著火藥味兒瞭: 你知不知道你考瞭多少分?
我的臉已經感覺到父親嘴裡噴過來的熱浪,不禁倒退瞭一步,抬瞭抬頭,但不敢直視父親那殺人的眼神,我怯怯地答复著: 不知道!
一直抑制著內心憤怒的父親突然暴跳起來,呼啸著: 你他媽讀的是什麼鳥書,從二年級留級到四年級,竟然升學試兩科加起來才60分,你讓我還要不要臉見人。
我惧怕到瞭極點,近年來很少見父親像今天這樣發這麼大脾氣瞭,知道自己再缄默下去也逃不過這頓飽打瞭,我咬咬牙,鼓起勇氣為自己辯解著說: 我從四年級開始就看不清晰老師在黑板寫什麼瞭,你們理會過我嗎?
可是被怒火燃燒著的父親根本就聽不進去我的辯解,他仍然在嚎叫著: 你他媽的都是借口,我操你媽的怎麼生出你這麼個兒子來,臉面都被你丟盡瞭。
這時母親從臥室裡顛著屁股走瞭出來,PMMA管生产温度控制系统,對著父親喊: 你嘴放幹凈點好不好,罵他也好打他也罷,都無所謂,油压机平板油加热器,幹嘛連我也罵進去瞭。
本來一直惴惴不安的我聽到母親的話,忍不住 撲哧 一聲笑瞭出來,但馬上知道不妥,忙把頭垂得更低瞭。
本來就火冒三丈的父親見我忽然发笑起來,感覺到這是對他尊嚴的一種挑釁,再也把持不住瞭,一個耳光重重地扇在瞭我臉上,咆哮著說: 你笑什麼?
我整個腦袋給父親扇得 嗡 地一響,不知道是不是給他打蒙瞭還是怎麼地,竟然想都沒想就接瞭父親的責問: 我笑你他媽的
我話還沒說完,父親又一個耳光已經扇瞭過來,跟著左右開弓劈頭就是對我五指滿天地蓋瞭下來,我死逝世地抱著腦袋蹲在地上任由他一陣狂打,倒覺得父親的力氣沒前幾年那麼大瞭,打在身上好像並不覺得怎麼疼,我幹脆任由他在那裡白費力氣地打著,心裡盤算著本人該怎麼逃過這一劫。好一會兒,累得氣喘籲籲的父親終於停瞭手,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,上氣不接下氣地瞪著我。
我偷偷看瞭一眼父親,反倒覺得他可憐起來,才三十幾歲身體就虛弱成這樣,唉!看來我得勤鍛煉才是。這時叉著手在一邊觀戰的母親開口瞭: 你這樣生氣有什麼用?你這個兒子已經練成瞭金剛不壞之身,皮厚得連針都紮不進去瞭。
我聽到母親這樣冷言冷語的話,內心一股火騰升起來,打小总是這樣,每次父親揍我的時候,她就愛在一旁火上澆油。一想到這些,我骨子裡那股叛逆氣就湧瞭上來,我忽地站瞭起來,對母親冷冷地說: 你還是不是人啊!
我的話就像捅瞭馬蜂窩,把母親那股潑辣勁也捅出來瞭,她指著我對父親喊著: 你看啊!現在你就算打死他他也不當一回事,這樣不孝的兒子,養下去也是白費心機。
父親此刻的臉色已經像給幾百隻馬蜂叮過一樣,滿臉血紅血紅的,那扭曲的五官差點全揉在瞭一起,他瞪著恐怖的眼睛,咬著牙從椅子上蹦瞭起來,嘶聲地叫著向我撲過來,我第一反應馬上抱頭蹲下繼續挨著他的不痛不癢的暴打,可是我卻盤算錯瞭,父親竟然一把將我抱摔在地上,然後壓在我身上,他嘴裡罵著: 老子就不信治不瞭你。 緊接著用手扯著我身上的衣服。我一下子清楚瞭父親想幹什麼瞭,想掙紮已經遲瞭,因為是七月份,我身上穿的衣服未几,沒幾下就給父親扒得赤條條的。
雖然我才十三歲,但也知道什麼是羞恥瞭,這下給父親扒得精光,哪裡還敢動,拼命用雙手護著襠部,在地上蜷縮成一團。而父親仿佛並沒就此罷休,他一下子把我從地上扯瞭起來,推著我出門外吼著: 滾,老子的東西一樣你都別想要,馬上給我有多遠就滾多遠。
門外是宿舍大樓主走道,因為這裡屬於文明館辦公樓兼住宅區,所以大白天進進出出的人良多。我赤條條地突然給推到人來人往的樓道上,一下子吸引瞭所有人的目光,甚至有人停下瞭腳步,驚奇地看著我。
我第一次感覺到人的尊嚴外衣一下子被解除瞭是件多麼可怕的事件,我所有的精力大廈在這刻突然坍塌瞭,我帶著哀求的眼光看著父母,身體拼命地往屋裡擠去,可是父親卻 轟 地一聲把門關上瞭,也把我對他們最後的一絲眷戀關在瞭門外。
我死死地抱著一絲不掛的身子,蜷縮在樓道的一角,面對著從我身邊不停走過的行人,連頭也不敢抬起來,甚至盼望地上突然裂開一條縫,能讓我鉆進去躲起來,就算是一秒鐘,我都可以用性命來換掉這樣的耻辱。
我身上僅有的最後一件自尊外衣,已被父母的殘忍撕破瞭,我沒有哭,也沒有恨,隻有蒼白無力的心失去瞭血液的浇灌,變得更加冷冰起來,我所有的童年從這刻開始,就像一堵破墻被 轟然 推倒瞭,再也不存在。 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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